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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“上海牌”缝纫机

孩提时,在课堂上听老师构画未来的图景。“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”。回想当时,这句话曾给了我多少的憧憬和向往。当时完全靠柴油发电机供电,限时且极不稳定,有很多个晚上,我都趴在煤油灯下,借着微弱的灯光吃力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,两个鼻孔还被熏得黑黑的,成为小伙伴相互取笑的笑料。于是,我向往着有哪一天,我能坐在明亮的灯光下写作业。而电话,对当时来说,则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在婆婆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台用红布盖着的“上海牌”缝纫机,乌黑油亮的机身上,用金色油漆写着“上海牌”几个大字。木质台面如今已变得有些斑驳,铁铸的踏板和支架也早已晦暗,但只要绕上线,铺好布,那欢快的“嗒嗒”声照样响起,布上仍旧留下一行笔直的线迹。

小时候

我上初中时,有一次老师组织我们到团部去打扫卫生,在一间办公室里,我平生第一次看到了电话,是那种旧式手拨式的,泛着黑漆的外皮,就像一个装东西的盒子,上面的数字键被拨得几乎看不清到底是几。我们几个同学围着它,睁大的眼睛中充满了好奇。那份好奇,那份天真,那份惊恐,不是无知,也并非出于愚昧,只是由于当时的生活低下,物质生活不丰富,造就了一代青少年的胆怯,还有带点忧伤的回忆。

去年,婆婆一家搬进了宽敞明亮舒适的楼房,搬家时,老公要把这台缝纫机卖了,婆婆说,所有家具都可以卖,唯独这台缝纫机不能卖。公公要把它放地下室,用的时候就在地下室用,婆婆说缝纫机要和我在一起,必须放在我卧室里,可见这台“上海牌”缝纫机与婆婆有着很深的情缘。

天空暗下去的时候

紧接十年,我参加了工作,随着地点的转移,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,这改变简直是由梦想一步步迈向了现实的历程。梦寐以求的电话不再是稀有之物。我们兄弟姐妹不但各自拥有了一部移动电话,而且也给家里装了一部座机。闲暇之余,老爸、老妈会逐个地向我们兄妹们打电话嘘寒问暖。再忙,再累,工作再不顺心,只要亲人朋友在电话那头的一句话、一声问候,哪怕是再不相干,也会驱散阴云,迎来晴空万里。这种情况,哪是“楼上楼下、电灯电话”可以相比拟的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婆婆18岁随父母从甘肃老家来到了新疆,在四团一连参加了工作,当时在连队有很多上海知青,其中有个知青就从上海带来了一台缝纫机,知青们做出来的衣服款式新颖漂亮,裁剪合身,把连队小姑娘小媳妇羡慕得不得了。婆婆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,她做出来的鞋子、绣的鞋垫是连队公认的巧手,不过她都是靠手工做出来的。她看到缝纫机做出来的又省事又漂亮,婆婆就下决心也想买一台。

奶奶会颤颤巍巍的带着我回家

老爸又来电话了,说他已经决定要新买一部手机。放下电话,我感慨良久,中国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,人民生活的变化也是天翻地覆,作为一名普通人,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工作,去紧追时代的步伐。

1970年,婆婆结婚第三年,她与公公省吃俭用还找亲戚借了一些,花了60元钱托知青从上海给她买了一台“上海牌”缝纫机。崭新的缝纫机摆放在婆婆的土屋里,被左邻右舍羡慕不已,当时这可是连队职工们中第二台缝纫机啊!虽然没有正式学过缝纫技术,但靠着心灵手巧,婆婆练就了一手缝补衣服、做鞋子的好手艺。有的邻居拿着破了的衣裤请她帮忙缝补,有的干脆拿来布料请她裁剪缝纫,婆婆都一口答应,并且免费完成。“左邻右舍的,帮忙做件衣服不算啥。”婆婆说。热心肠的婆婆得到了连队人的称赞,不时有邻居给她家送些瓜果蔬菜表示感谢。

那时候的黄昏

老公是婆婆最小的孩子。他告诉我:“我们3个孩子都是穿妈妈用缝纫机做的衣服长大的。”在他记忆中,“吃完晚饭后,妈妈就坐在缝纫机前,哼着小调给我们姐弟缝缝补补。有时候我们一觉睡醒了,还能听到缝纫机‘咔嗒嗒、咔嗒嗒’的声音。”

伴着炊烟升起的饭香味

如今,这台“上海牌”缝纫机,逐渐淡出了婆婆一家人的生活。家里缝纫机的“嗒嗒”声慢慢少了。“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商场里卖的衣服款式多,很少再穿妈妈用缝纫机做的衣服了。”老公说。

总是冲醉我眯缝着的双眼

但是婆婆舍不得扔掉自己的老伙伴。今年已经68岁的她,在家里依然闲不住。“看着孙子的衣服新新的就不穿了,我舍不得扔掉,闲下来就给他们做鞋垫使。”她还把儿子的旧牛仔服改成了购物袋,她认为用这个去超市买东西,环保也实用。

长大了

这台有着45年历史的缝纫机,陪伴婆婆走过了艰苦岁月,也迎来了生活的春天。“上海”牌缝纫机见证了婆婆家生活的变迁。

天空还是小时候的天空

照常亮起来照常暗下去

可是

黄昏中的我

再也闻不到熟悉的一缕饭香

奶奶在远方

痴痴的等待着我的童年

我在远方

欧洲杯盘口,默默想念着奶奶的白发

时间都去哪儿了

我看见

黄昏像一条单行线

我再也无法回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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